儒家伦理思想与现代管理
| 来顶一下 |
“忠恕”之道在日本的企业管理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。儒学到了日本之后,被加以了改造,把“忠”提到高于“仁”的地位,即“忠”成了第一位的东西;又把“忠”演变成为对君主和国家的绝对的服从和效忠,使之成为日本民族的道德支柱。日本人民忠于天皇,忠于国家,他们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。由于日本儒学把“忠”、“孝”、“悌”联成一体,构成了三位一体的价值观念。这种价值观,在企业管理中,它要求每一个层次的负责人都必须绝对服从自己的上级,企业的每一个人,包括领导者、管理人员、以及全体员工都必须忠于自己企业的利益。这种思想在企业内部起着调节建立在权威、血缘和年龄之上的等级关系的作用,也构成日本企业管理的独特性。日本企业在尽忠这种道德观的支配下,企业的一切指令和措施很有权威性。大家都忠于企业的利益,增强了企业的凝聚力,企业的目标就容易实现。如果各级都对上不忠,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,各怀异心,各自从自己集团或个人利益出发,这个企业就会成为一盘散沙。还有,日本文化的宽容性特征,形成了职工“以厂为家”的观念,从而也就形成了以处理“家庭关系”的宽容心理来处理企业各成员之间相互关系的传统。这实质上,就是儒家的“恕”道。“直至今日,对于日本人来说,‘和’乃是至上的美德。日本各种团体的领导人的最主要的任务不是制定正确的方针、政策,而是维持团体的‘和’。因而,日本团体的领导人未必是团体中最有能力的人,但必须是德高望重或资历最高,能集中属员意志并能消弭其分裂与对立的人。为维持团体成员的一体感,日本在团体内部想尽一切办法避免公开的对抗”⑴,维护团体内部一体感的乃是儒家的“恕”道。由于日本管理文化的这一儒学的独特特征,促进了日本经济的高速发展,使之走上一条与西方资本主义经济腾飞不同的道路。这一实践证明了儒家的“忠恕之道”是能够在现代化的管理中发挥巨大作用的。
三、义利与管理
“义”是儒家重要的道德规范之一。“义”的基本内涵是“善或美”。《说文》说:“義”,从我从羊”,这是从字形上给它下的定义。段玉裁注:“从我从羊者,与善美同意。”晋代王弼注《老子》中的“绝仁弃义,民复孝慈”时说:“仁义,人之善也。”由此可见,“义”和“仁”是不能分割的,是“仁”的一个方面的内容,是仁德的一种表现。由于人具有仁德和善行,这个人就具有内在的美。“义”的其他一些含义均是从“善”这个内涵中引伸出来的。
“义”的对立面就是“利”。是不是儒家只讲“义”,不讲“利”呢?儒家认为,合于“义”的“利”就是“善”,人追求合于“义”的“利”也是美的。由此出发,儒家并不反对“利”。但是,历史上在对儒家的义利问题上,多有偏见和误解。儒家认为,在“义”与“利”发生矛盾的时候,要着重考虑“义”,不要“见利忘利”,要以“义”为重。不加分析就说儒家“只讲义不讲利”,是有片面性的。孔子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这句话,是从如何对待“义”和“利”的关系上来区别“君子”与“小人”的,而不包含“重义轻利”,或“只讲义不讲利”的意思。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的意思是说,道德高尚的人深明大义,善于从整体和全局看问题,不自私自利,不计较个人得失;德行差或卑鄙的小人,不明大义,只晓得个人的私利,甚至损人利己。在这里的“义”中已经包含着合于“仁”的原则的“利”,而“利”却是违背“仁”的原则的“利”。这是“君子”和“小人”在如何对待物质利益上的分水岭。这里可以看出,孔子并不反“利”,只反对在获得物质利益时所采取的不道德的手段。还有关于孟子“何必曰利”的言论,也受到人们的误解。这句话是特定的环境中,主要是在反对战国时期,各诸侯国之间互相攻伐,企图侵占别国的土地,虏略别国的人民,抡夺别国的财富的局面而说的,旨在说明国与国之间的交往,应该实行“仁义”的外交路线。因此,这句话不是一般地讲“义利”的关系,也就不能用来作为孟子反对“利”的证据。事实上,孟子并不反对“利”,他所反对的只是统治阶级的横征暴敛,鱼肉人民以求其富的私利,反对不合于“仁义之道”的“利”。不仅如此,孟子还主张要实行“仁政”,提倡“制民之产”,“取于民有制”,减轻人民的负担,合理地使用民力,使百姓不饥不寒,衣食饱暖。“仁政”和富民政策是儒家政治学说人核心。因此,不能抱有偏见,硬说儒家,只讲“义”不讲“利”。事实上,儒家的义利观是用来调节社会集团与集团之间、个人与社会之间、个人与个人之间利益关系的思想武器,因而它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。
与 儒家 相关的文章
- 儒家管理哲学之管理的真谛(吴咸建 02-11)
- 《儒家管理思想论·导言》3(陈德述 01-13)
- 《儒家管理思想论·导言》1(陈德述 01-13)
- 《儒家管理思想论·导言》2(陈德述 01-11)
- 华夏酒报专访马千里中国酒文化的实质是儒家文化(马千里 12-29)
- 儒家文化能否拯救中国白酒品牌?(孙延元 10-08)
- 毛渝南:以身作则的儒家之道(金错刀 08-17)
- 儒家“礼”的现代管理功能(陈德述 08-12)
- 儒家的义利合一与现代管理的价值选择(陈德述 08-11)
- 儒家的因革损益与中国特色管理理论的探索(陈德述 08-05)